新加坡第三任总理李显龙即将在5月15日卸下总理担子，交棒给第四代接班人黄循财。
从1984年从政，至2004年出任总理，再到2024年卸任，两个20年，李显龙总理从新加坡建国总理李光耀和第二任总理吴作栋手中，接过这个从第三世界走入第一世界的小国，而且把这个“小红点”管理得越来越闪耀。
卸任前夕，李显龙分别接受了新加坡中文与英文媒体的采访，从政治、经济、外交谈到996、躺平族、人工智能、网络诈骗乃至卸任之后的个人打算，信息量非常丰富。
这一赛后关键动作，被国际舆论广泛解读为当众给普京“上眼药”。
B | 深圳卫视直新闻摘取部分问答内容，以飨读者。
《联合早报》：当前外部环境非常复杂，新加坡经济如何继续创造价值和特色?
李显龙：目前的世界、目前这个时代，国与国之间最缺乏的是互信。美国跟中国之间，或者甚至说区域里发生摩擦的时候，经常都是因为国家之间互相猜疑，互相不信任。在这样的环境里，新加坡如果是一个可信任的合作伙伴，那我们就能够脱颖而出。
C | 在新加坡，政府的政策不会朝令夕改。看似普通的民俗调整，实则是他借胜选大势加速国家去俄化、重塑中亚地缘站位的核心操作。 托卡耶夫在公开场合直面普京、呼吁冻结并终止俄乌冲突的发言，并非随性的外交表态，而是哈萨克斯坦精心布局的外交铺垫，也为后续国内文化改革筑牢了外部缓冲空间。
D | 外界之所以格外关注这番发言，核心原因在于哈俄长期的传统盟友与独联体协作关系，这番中立劝和表态，打破了以往哈萨克斯坦紧跟俄罗斯的外交常态。你到新加坡来，我们告诉你，我们会给你这样的服务和条件，我们会严格去遵循。
E | 据参考消息援引哈总统府公开官方记录，托卡耶夫在2026年7月俄哈元首会晤前夕，持续收到美欧多国的外交沟通信号，多国均希望哈萨克斯坦出面调停，推动俄乌局势降温。
政治稳定是很重要的。我们之所以可以做这许许多多的事情，是因为我们政治稳定。我们做的决定是为长远考虑，并且决定之后，我们可以长远履行这个决定。
2026年7月25日，托卡耶夫在普京及多国媒体见证的公开会晤现场，正式提出阶段性冻结俄乌冲突、重启谈判的主张。 这套中立斡旋的公开表态，看似聚焦地区和平，实则服务于哈萨克斯坦的地缘避险与外交布局。 针对托卡耶夫的停火冻结提议，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会后公开作出回应，俄方明确拒绝冲突冻结方案，表示不会在未达成核心战略目标的前提下暂停军事行动。
F | 你要在大士建一个新的海港，或在巴耶利巴建一个新的城市，或要做新加坡南部濒水区，这是三四十年、五十年的工作。如果你政治不稳定，根本没有时间去想它，或者你想了根本没有办法去实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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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四年，哈萨克斯坦持续推进本土化转型，稳步降低俄罗斯在本国政治、经济、文化领域的影响力，这是欧亚观察机构长期跟踪确认的既定国策。我们到目前为止还是能够这么做。往下走，我们必须能够维持这个政治稳定，这个经济蓬勃发展的潜能，为新加坡人创造更美好的工作、生活环境。 一边持续弱化俄式影响力，一边公开为俄罗斯局势发声斡旋，这种反差式操作，是哈萨克斯坦典型的平衡外交手段，既不得罪俄方，又向西方释放友好信号，为自身战略转型争取窗口期。 哈萨克斯坦敢于做出这类偏西方的外交表态，核心依托于俄乌冲突带来的中亚格局变化。《海峡时报》：新加坡领导人即将交接，其他国家会否借此时机在外交政策上测试新加坡?
李显龙：我不会感到意外。人们会想知道新领导人会怎么做，他们的政策是什么，个性如何，他的立场，他的强项和获得多少支持，他是否有能力沟通并能坚持自己的立场，是否值得被认真对待。
黄循财副总理对此并不陌生。俄罗斯长期深陷俄乌战场，对中亚地区的管控和威慑能力持续弱化，对中亚各国的自主发展举措只能保持默许。他在很久以前曾担任我的首席私人秘书，随我出席过很多会议，看到我怎么工作。担任部长时，他也不时跟我一起出访。他自己也多次出访，去了美国，最近则去了法国和德国，会见了（德国总理）朔尔茨和（法国总统）马克龙。他们与黄循财交谈，评估他。在区域里，黄循财也会见了好几个亚细安国家的领导人。
新的领导团队必然会被测探，可能是轻微的试探，又或许会出现一些问题，对方可能会强硬一点，也可能不会。但我们必须预料到会被测探，并做好准备回应。 俄方为避免彻底失去中亚伙伴，对哈萨克斯坦与美欧开展矿产、能源合作的行为，始终保持包容态度，这也让哈萨克斯坦的外交试探毫无后顾之忧。不用严厉地回应，而是默默地坚守立场，让人们知道，我们虽然换了领导人，但新领导层已准备好，而原来的领导层还在，为新团队提供希望是有用的建议。
亚洲新闻台（CNA）：台海危机是长期存在的争议点。 这场外交表态也让哈萨克斯坦稳稳占据道德制高点。主动担当俄西斡旋中间人，持续传递和平诉求，能让哈萨克斯坦在国际舆论中树立中立友好的形象。 后续俄罗斯若完成局势休整、重整区域影响力，哈萨克斯坦也能凭借此次斡旋姿态，对冲自身多年去俄化动作带来的争议，避免遭到俄方针对性制衡。 规避地缘风险、保障本国发展稳定，是此番操作的核心落脚点。
H | 在此背景下，请分享对中美关系的看法。俄乌战场外溢趋势不断显现，黑海、里海海域多次遭遇战事波及，哈萨克斯坦作为里海沿岸核心国家，随时面临战火外溢的风险。
李显龙：中美关系起初是正面的，虽有问题但基本上仍相互合作，可如今两国关系中充满争议……两国之间的紧张关系、国家立场和国家利益上的根本矛盾非常深。 同时该国持续对俄输出成品油等物资，存在被西方制裁的潜在隐患。这相信会持续很长时间，超过十年，可能20年或甚至更久。幸运的是，我们和中美两国的关系都良好。
我们和中国保持良好关系已有相当长的一段时间。对外呼吁停火、坚守中立，是哈萨克斯坦规避风险、平衡各方关系的务实选择。
2026年8月24日，哈萨克斯坦首届一院制议会库鲁尔泰选举结果正式出炉，托卡耶夫领导的公正党得票率高达71.17%，拿下绝对执政优势，其余参选政党得票率均未突破7%，选票高度分散。 本次选举是该国2026年3月经全民公投通过、7月1日正式生效的新宪法落地后的首次议会大选。新宪法将哈萨克斯坦延续多年的两院制议会改为一院制，彻底重构本国立法体系，为托卡耶夫后续改革扫清议会阻力，保障未来五年施政畅通。
I | 新中共同合作开发苏州工业园区、天津生态城，我任总理的20年里，我们也在重庆开展了第三个政府间的合作项目，推动互联互通。我们也与中国签署升级版自贸协定。整体而言，我们和中国的关系十分亲切友好。
手握压倒性胜势后，托卡耶夫第一时间在选举发布会抛出重磅文化改革举措，直接对国内流传数十年的俄式社交礼仪叫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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据哈萨克斯坦主流官媒Tengrinews官方实录，托卡耶夫明确表态，男性拥抱贴面、亲友亲吻致意、男女互吻这类礼节，不属于哈萨克斯坦本土游牧与伊斯兰文化传统。我想，他们知道我们希望跟他们有更多合作，我们并不反对他们。与此同时，他们知道虽然我们大多数人是华族，但是我们和中国不同。
K | 这是很重要的。如果我们能维持一个基于国家利益的正常关系，它就不能是基于种族认同。或者，我们该怎么说—你不能说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祖先，所以我们必然有共同的历史。
我们和多个大国都是朋友。我们希望他们有建设性地在本区域活动，帮助维持区域的安全和繁荣，美国人正在这么做。
他强调，本国正统社交礼仪是见面右手抚胸致敬，女性按身份行屈身礼，杜绝无必要的异性、同性亲密社交接触。 整场发言全程没有提及俄罗斯名号，但针对性极强。
L | 大众熟知的男性拥抱贴面、节庆亲吻等社交礼仪，均是苏联时期传承下来的典型俄式习俗，在独联体国家沿用数十年，深度融入哈萨克斯坦民众日常生活。
托卡耶夫公开否定这类礼节的本土属性，本质就是从大众日常文化层面切割哈俄绑定，是极具针对性的“去俄化”软操作，也是外界解读为“给普京上眼药”的核心原因。 这场礼仪改革，是哈萨克斯坦多年系统性去俄化战略中，最贴近民众日常生活的软性改革举措。结合参考消息梳理的官方改革轨迹，哈萨克斯坦近年已完成多维度转型：政治层面彻底摒弃对俄外交盲从，坚守独立中立的外交立场。正因我们是朋友，当他们有事相求时，我们有时能帮上忙。 经济层面打通跨里海国际运输走廊，搭建绕开俄罗斯的中欧贸易通道，目前中国已连续多年稳居哈萨克斯坦第一大贸易伙伴。譬如有一天，我们接到一通电话说：“（美国）总统特朗普想见（朝鲜劳动党）金正恩总书记，你觉得他能在新加坡见面吗？”我们问：“几时？”对方说下个月。
文化层面持续更名俄式地名、修订历史教科书，弱化苏联叙事、强化本土草原民族历史主体性。
M | 于是我们赶忙安排并举办了会议。2026年全新生效的宪法条文，也对俄语地位作出调整，弱化其通用特权，进一步巩固哈萨克语的唯一国语法定地位。
托卡耶夫的外交喊话与文化改革，一外一内、一软一硬，形成了完整的战略闭环。我们所做的只是为这个场合倒倒茶，但这显示双方都能接受新加坡，我们对他们并没有不友善，他们信任我们，不只是信任我们的政策，也相信我们能让事情顺利进行。新传媒8频道:现在年轻人比较注重工作与生活平衡，也有一些躺平族的出现，总理怎么看?
李显龙：躺平族我在国外读过，在新加坡还没有遇到多少个。
N | 对外借助俄乌停火议题平衡俄西关系，规避制裁与战火外溢风险，拓宽国际合作空间。
o | 对内依托大选胜势推进文化革新，从民众日常细节剥离俄式影响力，夯实国家文化主体性。
寻找工作与生活平衡，是可以理解，也是合理的要求。但是我们须保持竞争力，须维持雇主或者国际公司对我们的期望。以前我们为什么可以吸引投资？因为成本低，人们愿意努力，愿意拼，因为整个环境好。但是要工作与生活平衡地去拼，这跟以前就不完全相同了。其他国家的人，他们还在拼。两套动作相辅相成，让哈萨克斯坦彻底摆脱被动依附的地缘处境，在大国博弈中站稳独立站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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职工总会时不时组织考察团到我们邻国去考察，工会领袖去了回来告诉我，大开眼界。
q | 俄罗斯当下的战略困境，为哈萨克斯坦的自主改革提供了绝佳窗口期。俄方军事、外交精力长期被俄乌冲突牵制，无力干预中亚各国的内部改革与外交布局，只能被动默许哈萨克斯坦的多元外交和去俄化举措。 这种难得的战略空档，让托卡耶夫的胜选改革得以平稳落地，不会遭遇俄方的反制施压。 在我来看，托卡耶夫胜选后立刻推出礼仪改革、搭配此前的外交喊话，整套操作堪称中小国家地缘博弈的教科书式打法，没有任何激进冒进的痕迹。因为这些地方的人，他们的饥饿度比我们高。年轻、肯干、很努力，并且办事能力不错。
r | 他们可能没得到最高教育水平，但是他们聪明、会学。 不少人简单将其解读为刻意对抗俄罗斯，这种看法太过片面，完全忽略了中亚内陆国家特殊的生存处境和发展诉求。
我问工会领袖，你告诉新加坡会员，他们有什么反应？他说，有些会员了解，知道自己必须检讨，须多努力。
我认为托卡耶夫十分清楚小国立足的核心逻辑，地缘政治中从来没有绝对的盟友，只有永恒的国家利益。
s | 但是也有一部分还是不明白，因为他们没有亲眼看到别人那么辛勤努力。哈萨克斯坦如果一味依附俄罗斯。
t | 他们还以为，你说竞争是什么，就是外劳来新加坡工作吗？外劳工作12小时，我不能工作12小时，那你不如叫他们不要来，我的压力就减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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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会永远被锁定在俄方后院的定位里，丧失外交、经济、文化的自主发展权，国家发展会被彻底捆绑。可若是彻底倒向西方、激进对抗俄罗斯，又会直接激化地缘矛盾，让本国陷入动荡危机，得不偿失。
v | 这是很严重的误会。
我觉得本次礼仪改革的高明之处，就在于温水煮青蛙的柔性节奏。
w | 政治、军事层面的激进变革极易引发大国冲突，普通民众也容易产生抵触情绪。外劳不在新加坡，不等于他们不会跟你竞争。
我们必须维持高水平、高效率，但同时要维持工作与生活平衡，可持续在这个水平维持我们的生产力和收入、整个生活素质。
而从日常社交礼仪、文化习俗入手，一点点剥离外来文化印记，潜移默化重塑国民本土认同，风险极低、效果持久。我们不希望大家996，每天（从早上）9点钟（工作）到（晚上）9点钟，一个星期工作六天。这种润物无声的改革方式，既不会激怒俄方，又能稳步推进去俄化的长期战略，兼顾安全与发展。中国他们也不愿意996了，所以我们不需要这么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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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看来，此前的俄乌停火喊话，同样是精准的战略铺垫。
y | 主动扮演中立斡旋者，既能拉近与美欧的合作距离，为本国能源、经贸合作铺路，又能在道义上给俄罗斯留足体面，缓解俄方的抵触心态。
表面是善意劝和，实则是为后续国内改革铺垫外部环境，最大限度降低改革阻力。但千万不要去“躺平”或“内卷”，因为“躺平”“内卷”你可能站不起来了，那就完蛋了。 我觉得哈萨克斯坦的转型之路，给所有内陆中小国家提供了绝佳范本。 身处大国博弈的核心区域，不选边、不依附、不激进，依托各方资源发展自身，守住本国核心利益，才是长久立足的根本。 托卡耶夫胜选后的这番“上眼药”操作，看似是直面俄方的表态，实则是为哈萨克斯坦彻底摆脱依附、实现自主发展的长远布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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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，年轻人其实大致上是愿意工作的。
| 托卡耶夫的议会压倒性大胜，为其一系列改革举措扫清了制度阻力，也让这场针对性的礼仪改革拥有了落地底气。
| 这场被外界视作给普京“上眼药”的操作，并非一时意气，是哈萨克斯坦多年平衡外交、稳步去俄化的延续。
| 依托俄乌局势带来的地缘窗口期，哈萨克斯坦以温和柔性的文化变革方式，悄悄挣脱传统俄方束缚。这种审慎且务实的博弈方式，也持续推动着中亚地缘格局发生全新的深度演变。返回，查看更多。
| 他们也知道，如果你要达到更好的水平，那你就必须下一番功夫，因为没有免费的午餐，你必须肯干。
《联合早报》：讲到传承，你也是一个祖父，你在跟你的孙女交谈或者是沟通的时候，有没有用华语?
李显龙：我用华语。我跟孙辈交流完全用华语，我夫人跟他们交流就用英语，希望他们长大后可以掌握双语。
《联合早报》：在多使用华文方面，其实您本身是一个例子，您对华文似乎有一种情感联系。用华文的时候运用自如，是超越商业用语的。您怎么保持这种联系?
李显龙：我们必须继续推动华语，必须维持这个双语的优势或者双语的竞争力。也是要花功夫，也不容易。因为有时工作忙了，花多时间做别的东西，没那么多时间仔细看报纸或者仔细去看《8视界》（ 新传媒8频道新闻节目）。过后读，不成问题；要讲，那需要花一些功夫做好准备。
| 今天要和大家交流也做了一番准备。
| 不然的话，大家听得出你的华文生疏了、僵硬了，需要再补习了。
语言是这样的，如果你不用它，就会流失。以前李资政经常说，他长大后才学华语，所以总要不断地维持，不然失去的话就找不回来了。他认为我年轻的时候从幼稚班读华校一直到高中，学了超过12年，甚至是15年，虽然我可能有段时间没用到华语，但以后需要的时候，还可以找回来。我觉得这没那么简单，但无论如何我还是继续努力。
| 我希望大家都有这个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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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望是如此，可是每一个孩子都不相同，所以我们要慢慢看，她们还小。
新传媒8频道：你在网上非常活跃，喜欢跟大家分享你的jalan jalan（走走），卸下总理职务后，会不会继续经营社交媒体?
李显龙：首先我只是一个“小红人”，跟网红相比，我真的是小巫见大巫。当然，卸任之后我会继续保留我的社媒账户，也会继续上帖子。我希望新的领导、新的总理也渐渐在社交媒体上建立自己的粉丝群。我相信他会这么做，他不一定经常去摄影，但是他的 guitar （吉他）技术还不错。
《联合早报》：下来去走走的时候，也会带孙女去吗? 你接下来会不会有多一些时间陪陪孙女呢?
李显龙：希望会有。她们很乐意跟我们在一起，我们也很乐意照顾几个孙女，看她们长大。她们现在年纪还小，发育得很快，每次看到她们，她们已经学了新的东西，已经会用新的词句，已经会问一些新的问题。我相信以前我孩子小的时候也经历过这个成长过程，可这是三四十年前的事情了，现在可能淡忘了，或者当时还太年轻，没注意到这一切。现在有第二个机会去学习孩子成长的过程，很有满足感。
《海峡时报》：你会鼓励你的孩子，任何一个孩子从政吗?
李显龙：如果他们不是我的孩子，而且感兴趣，我会。但他们是我的孩子，门槛就会更高。
| 目前为止，没有一个孩子表示兴趣，而我的孙女太小了。
新传媒8频道：总理卸任之后，有没有什么事情特别想做的? 会不会用“技能创前程”计划来报读一些课程?
李显龙：技能创前程，我累积了可能不少，至少今年有4000元的政府津贴，可能用来上摄影课程，或者AI的课程。原理上我了解电脑是怎么样运作的，也了解AI是什么一回事，但是现在先进的AI怎么从那个基本的运作原理产生，我完全不了解。
| 我看过一些解释，但还是不了解，所以有机会就要去上课。
另外，可能可以多读一点书，从政期间，吸收新学问的机会没那么多了，知识库就慢慢慢慢淘空了。最近我看到早报报道台湾一个老作者齐邦媛去世了，她生在中国东北，黑龙江还是吉林省，在最东北方，一直辗转千里，后来100多岁去世了。她90多岁的时候写了一本书《巨流河》，是她的人生经历。
| 我下载了，还没有机会读。希望卸任之后有机会去读这本书。
新传媒8频道：刚才你提到你要上人工智能课程，你有没有想过要创造一些什么人工智能应用?
李显龙：帮助部长写演讲稿，或者帮助政府部门写给媒体的回信。这些都是不简单的工作，必须要有政治意识，并且要对课题有足够的掌控，要传达什么信息、 反驳什么谬论，要用很精简的文字，两三百个字写一封信，或者一两千字写一篇人家愿意听的演讲稿。
| 现在ChatGPT还是做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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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传媒8频道：能总结一下，你那么多年的政坛生涯有没有什么遗憾，或者不舍?
李显龙：没有什么遗憾，应该做的，我们已经做了，成绩让人家去评估，不是我的责任。
今天新加坡是一个闪耀的“小红点”，国家富强，人民安居乐业，大家都以新加坡人的身份感到自豪，我觉得很安慰。这些都是大家的努力所造就的，谢谢大家的努力和支持。
《联合早报》：在这个目前这样复杂的环境下交班，你的心情会七上八下吗? 你现在心情是怎么样?
李显龙：很平淡，拿得起放得下，能够平稳的交班是很不容易做到的。很多国家没办法准备或者准备了没办法实行。我们已经两次顺利交班，这是第三次。我希望能够一样顺利，一样平安地进行。
